食在法國:交換生的黃金傳說大挑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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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起甫來到法國圖盧茲的時候,每樣東西掐指一算都覺得好貴,果真應驗了法文單詞中沒有「便宜」這個詞,只有「不貴(pas cher)」的道理,心底也時常浮現「天阿!這個在台灣也才…」的吶喊。每天都過著如同日本電視節目黃金傳說的「一個月一萬元生活」節目,整日對預算戰戰兢兢的日子。
黃金傳說的「一個月一萬圓生活」節目
時間待得久了,除了漸漸習慣用歐元計價,不必再時時刻刻偷開手機換算,也能大概掌握到平常會接觸的事物的合理價格,有時候甚至會互相調侃對方已經「價值觀崩壞」,覺得「一餐10歐元(約台幣380),很便宜呀!」
雖說沒有到錙銖必較的程度,但倒也開始在圖盧茲摸索出一些能夠省錢的潛規則,尤其是身為學生(或26歲以下青年),的確能夠享有不少的福利和折扣,在什麼都很貴的法國也算是不無小補。
留學生的好爸爸:Kebab
法國不像台灣有隨處可見的小吃攤,頂多只會見到賣法式可麗餅(crêpes)的小販,但餐廳又是動輒十幾歐以上的價格,因此,剛來到法國時,簡直將Kebab視為是留學生的聖物,相信許多來歐洲待過的留學生或者背包客,一定也都懂得它的美好。
歐洲常見的Kebab便宜又美味。Photo: Gueorgui Tcherednitchenko
Kebab(土耳其烤肉,發音似:”可爸爸“),第一眼見到會誤以為是台灣的沙威瑪,但味道其實大不相同。豎立起來的旋轉肉串上,一片片將牛、羊或雞肉削下,加上蔬菜和自由搭配的醬料,包進皮塔餅或捲餅中,一份大約4~5歐元,套餐(Kebab+薯條+飲料)的價格則大約是5~6歐元,份量非常足夠,很多女生甚至吃不完,而且學生身份常常還能夠有更優惠的價錢。另外,也可以加點其他額外的肉類或配菜,不喜歡吃麵食的也有把皮塔餅改成飯的選擇。
Kebab
Kebab份量足夠,通常都吃得很飽
Kebab的醬料也是一大特色,最普遍的是番茄醬ketchup、辣椒醬chili 跟蛋黃醬(美乃滋)mayonnaise。順帶一提,歐洲人很喜歡吃mayonnaise,就連麥當勞的薯條除了附贈一包番茄醬之外,還會再加上一小盒蛋黃醬。除了這三種之外,還有好幾種我也喊不出名字的醬料,加上自己混搭,就有多達好幾種的變化,甚至也有遇過店家看你猶豫不決,一口氣給你十幾種醬料。
另外,Kebab還有一個好處,就是都營業到非常晚,也是少數禮拜天有營業的店家。法國可不像台灣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,或者是映著月色一直營業到午夜的滷味小吃攤,甚至有些超市也只開到傍晚六點就打烊,這時候Kebab就是唯一的宵夜。所以說呀,「可爸爸」真是~行!
留學生必備技能:型男大主廚,只要不怕苦
擁有自己的廚房之後,最省錢的方法當然是自己買食材回來煮。可惜慚愧如我,在台灣從來就沒有靠自己完完整整地準備一頓飯,因此,初來到法國,除了買菜毫無頭緒之外,料理食材更是一大挑戰。
剛開始什麼都不會,只記得「要用醬油醃一醃才有味道」,於是醬油醃肉排、醬油蛋、醬油炒培根(超鹹)、醬油炒肉絲⋯等等,所有檯面上的料理清一色都是醬油的顏色。更常常吃到煮不熟的米、沒炒熟的香菇、削到只剩原本1/2的量的花椰菜,總之這三個月下來,雖然廚藝還是沒什麼長進,但起碼對食材的知識倒是瞭解了不少,更練成了吃不壞的金剛之身。尤其,體會到要準備一餐是多麽不容易,從買菜、洗菜、煮菜直到煮出不僅能吃、還要好吃的料理是多麽地不容易(是的,請抱著崇敬、感恩的心,向那個為你煮飯燒菜的偉人致敬)。
IMG_4910要想省錢,超市的比價絕對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。特別是在法國,同樣的商品在不同通路的價差非常大,就連法國賣場品牌家樂福也分為Carrefour, Carrefour Market, Carrefour City, Carrefour Market等等,除了賣場規模與營業時間不同之外,對於同樣商品的售價也各自不一,按照取得的方便性差別取價。大間又便宜的家樂福,除了營業據點少,營業時間也比其他家樂福來得短。此外,也有聽說在要打烊前的當日過期食物會特別便宜,但我倒是沒遇過這樣的好康。
值得一提的還有另一家法國的連鎖量販店——Auchan(歐尚),圖盧茲的Auchan位在地鐵A線的末站“balma gramont”,無論食衣住行育樂,全都可以在這裡用非常便宜的價格買到。另外,到法國超市購物要注意,和台灣一樣,塑膠袋是需要付費的,或可以購買賣場重複使用的購物袋。
傳統市場也是撿便宜的好地方,秤重計價,還可以順道訓練自己的法語數字聽力。記得有一次我拿了一小撮類似四季豆的豆子,秤起來只需要0.06歐元(大約台幣2塊多),還被老闆笑了好一陣子。市場裏也會賣一些在超市裏沒有的東西,來逛一逛也會覺得很新奇,例如在超市只能看到罐頭或是盒裝的兔肉(lapin),在市場竟能看見整隻剝了皮的兔子,還有各種品種不同的馬鈴薯、水果等等,很多都是在台灣沒看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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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該買些什麼呢?牛奶、起士、果醬、馬鈴薯、長棍麵包、紅白酒⋯等等,這些法國的日常生活食材都比在台灣便宜,義大利麵也很划算,一公斤的麵大約1.2歐元配上義大利麵醬(400g大約一歐元),就足夠我吃好幾餐。想想那些在台灣標榜「法國進口」的昂貴食品,如今來到產地當然要好好享受,一公升不到0.5歐元的evian礦泉水(法國的水雖然可以生飲,但很多人仍喝不習慣,就算同為歐洲人的其他國家的人也一樣)、兩歐元就能買到的新鮮水果果醬、各式各樣的法國調味料、鵝肝或鴨肝醬都能在超市買到。
其實⋯法國料理也很划算!
在台灣,要在法式餐廳吃上一餐飯,往往所費不貲,反而是來到法國,除了保證吃到正統、道地的法式料理之外,平均一餐大約10~20歐元(台幣約380~760元)的價格,跟台灣人均消費千元起跳的法式餐廳比起來,在法國享用美食,竟成為一件很划算的事情。

法國的餐廳,週間通常比週末便宜,午餐又比晚餐的價格來得划算。可以留意每間餐廳前幾乎都會擺著寫上“Plat du jour”(當日菜色)的小黑板,或是在menu上可以找到午間套餐 “Menu du midi”,一份主餐加上前菜或甜點二擇一,價錢平均在十幾歐元左右。法式料理也並非謠傳中的「盤子很大、食物很少」,事實上台灣來的我們每次吃完都覺得超級飽,有時候甚至才吃完前菜就飽了,加上法國餐廳都會提供免費、可再續的麵包(通常是法國長棍麵包),飽到一餐抵兩餐也算是很值得了。

起初,不知道餐廳的水是不是免費提供,又怕點到氣泡水或是要付費的高級礦泉水,所以要不是服務人員主動拿來,我都不敢開口要水,直到一位懂法文的朋友教我向服務生要”carafe de l’eau“(意思是「水瓶裡的水」),餐廳人員就會知道你要的是普通的自來水。此外,法國人到餐廳用餐通常都會點飲料或酒,用餐完後也習慣點甜點,同時搭配咖啡或茶,所以服務生會不厭其煩地問你是否需要,此時也不必感到壓力,就明確地表達non(不用)就可以了。

留學生最值錢的卡,除了信用卡還有⋯⋯學生證!
學生身份在法國絕對能為你省下一筆開銷,除了能免費參觀大部份的博物館、看電影享有學生票價之外,在食物方面也有不少優惠。大學裡的學生食堂提供3.2歐元的套餐,主餐加兩份小菜(可以選擇甜點、蔬果、莎拉、前菜),還有免費索取的麵包,雖然不一定好吃,我也曾經遇過幾乎是生的牛絞肉,但的確是俗擱大碗的選擇。法國連鎖速食店Quick、麥當勞、Subway,只要表明學生身份也都能享有折扣;一些學校周邊的cafe,在用餐時段也會提供學生優惠價,一份三明治/帕尼尼加上一罐飲料、一份甜點大約5~6歐元左右。
學生食堂3.2歐元的套餐
雖然收入與物價水準的不同讓來自台灣(或亞洲)的學生生活得比較辛苦,但其實法國本地的學生或年輕人也不常到餐廳吃飯,經常是人手一個長棍麵包三明治,邊走邊吃就解決掉一餐,因而也可以觀察到法國餐廳裡,用餐的年紀幾乎大都是中老年人居多的有趣現象。不過,既然選擇遠渡重洋來到彼地,自然是為了體驗半年(幸好也只有半年)的法國生活,而物價難免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要是不吃不喝、足不出戶,那當然是最省,不過想想,再省也省不過好好待在台灣呀,不如嘗試把每分錢發揮最大效用,才是真道理。幸運的是,即便法國物價高,至少樣樣都很美味,不必到名店就能體會法式料理的迷人之處,這或許也算是法國留學生的小確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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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ut Author

現就讀於國立政治大學,2014年9月前往法國Toulouse Business School擔任一學期的交換學生,目前流浪至巴黎。立志成為一個不平凡的平凡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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